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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时代和专业的立场
"大学书法教材集成"推荐之九《近现代书法史》
□陈振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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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期以来的书法研究,在三个关键点上进行了有效的切入,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从而凸现了当代书法理论的时代性格。第一是"书法美学"的介入。第二是"书法学"的介入。第三则是书法史研究中的近现代书法史研究作为相对独立、与古代史拉开距离的单一研究对象的地位的确立。关于它与古代史的关系,关于它引发出书法艺术观念与生存形态的根本转变,其实是目前书法界最热心关注、也最有冲击力的内容之一。它,当然也是崭新的、前所未有的一个学术概念与学术领域。
提出一个"近现代书法"的学术概念,在我们而言,并非偶然。事实上,直到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为止,我们的书学界有"书法史"的概念,却没有一个"近现代书法"的概念。不 |
管是哪一部书法史,其下限都到吴昌硕即清末民初时期为止。而对吴昌硕以后的书法史--自本世纪初到建国以后的书法史的足迹,却大都未予涉及。而事实上,近现代书法史,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断代史层面,它对当代的意义之重大,丝毫也不亚于古代三千年书法史的意义。故而,鉴于近现代书法史的长久不被重视,我们才提出一个特定的"近现代书法史"的学术概念,并以这一概念为核心,希望能带动一批特定的学术研究成果。
本来,按一般理解,近现代书法史应该只是古代书法史的简单延长,正如魏晋之后有隋唐,宋元以后有明清,那么作为清代以后的民国书法,有如宋、元、明、清一样,至多不过是为拥有几十个断代的书法史多增加一个断代内容而已。它当然应该是古代书法史的一个组成部分。
但细细研究近现代书法,我们却发现了情况并非如此简单。事实上,民国书法不但不是古代书法的简单延续,它反而应该是一种对古代书法延续几千年的逻辑惯性的"切断"。比如,支撑古代书法史几千年不变的社会文化背景,在民国时期几乎被扫荡殆尽;从毛笔书写转向硬笔书写迫使书法退出实用舞台;白话文对文言文的改造使书法所依存的古典诗文根基的丧失;汉字改革及种种拉丁化、拼音化、简化潮流对既有汉字形态的改造,极大地动摇了民国时代人们对汉字的信心并由此带来了对书法的同样缺乏信心。举办展览、出版刊物、结成社团……这些古代书法家可以不加思考的问题,近现代书法家却不得不正面直对。试想,这样丰富多样的课题,三千年古代书法史何尝有过或思考过?
因此,近现代书法史除了在时序上还是古代书法史的衔接与延伸之外,无论在性质上或生存形态上抑或在观念上,其实都已不是同一逻辑轨道的延伸,而是另起炉灶。它们是一种并列关系而不仅仅是一种前后承续的关系。
这就是我们对"近现代书法史"的学术概念定位的基本原则--它与古代书法史构成一种对等、对峙的学术关系。它有自身的独立性格,有自己的学术原则与观察历史、诠解历史的方式方法。古代书法史的一套规则确已无法取代它。
在大学书法教育中,把近现代书法史作为一个独立项目来进行授课,还是第一次。鉴于了解过去、认识现在、把握未 来历史的立场,"近现代书法史"作为与古代史进行对接、又直接作用于当代书法史的一个关键环节,其在大学课程中的重要性直线上升。它的存在不但能解释当代书法史上的许多事实、现象的来由与根源,还能对当代书法现象的批评、对海外书法现象的批评提供充分的历史依据。这种极强的应用性特征,也使我们对"近现代书法史"予以更多的重视与关注。编撰这部《近现代书法史》教材,理由大致在于此。
卷前有一篇长论:《近现代书法史》是基于对这一时间段进行宏观描述、概括的目的而设的。卷后则有两份资料:一是《近现代书法史年表》,二是《近现代书法史文献目录》。前者是编年表,后者则是这几十年来发表于各报刊的论著文章目录。这样,大概的方方面面的内容,都被包容在内了。
鉴于本教材是集体编撰的特点,书中特别是人物评价方面,有时会出现面对同一位书法家,前后评价不一侧重不同的情况,凡此都是观点展开时不可避免的。大学书法教育是一个层次较高的教学过程,没有必要在任何细节上都强求统一。
《近现代书法史》作为大学教程,作为专门课程的设置逐渐走向书坛,是一个书法时代进步的标志。在过去,我们要么是只重古代史而稍带吴昌硕、康有为而已;要么则是对民国于右任、沈尹默一笔带过,并没有一个真正的"近现代书法史"的历史概念;那么在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近现代书法研讨会"和学术论文集《近现代书法研究》;又有了专著《现代中国书法史》;又有了这部教材,还有了作品图录《民国时期书法》、《民国书法》等;从理论到创作、从文献到展览,我们看到了"近现代书法"正在作为一个"显学"项目逐渐赢得越来越多的关注,以这样的背景来看这部象征着近现代书法之进入书法高等教育的课程机制中去的教材的面世,难道我们还不应该充分把握并估计它的重要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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